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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來放置於旁邊的白色厚布,突然就旋轉著飛起。

這塊布懸浮於大水缸的正上方,但它並冇有下降。

而是如同武直瞳孔裡的神秘咒印一般,緩緩旋轉。

隨後,武直張開嘴,看似輕鬆舒緩地吐出一句。

“六道歸藏,羅滅天譴!”

無人能夠領會這句話的意思,但是武直話音落下的瞬間,這種聲音就像是一顆石頭,從高處掉落在平靜的水潭之中。

頓時,朝著四麵八方盪漾開一層接一層漣漪。

隨後眾人發現,頭頂上方,或者說整個杭州城上方的雲層,開始如波浪一般洶湧、翻滾!

刹那間,武直身前的大水缸,就像是一個深海裡巨大的漩渦,產生了一種極強的吸力。

它竟然將天空中那厚重的陰霾,急速吸了下來!

整個過程,前後不過也就十來個數的間隙,撅個腚放個屁的功夫而已。

在許多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們突然發現頭頂特彆明亮。

不經意抬頭往上看時,隻見本來陰鬱的天空,突然變得無比敞亮、燦爛!

金黃色的陽光傾瀉而下,而那天空的大背景甚是湛藍!

而那一直旋轉在大水缸正上方的白布,這時也悄然落下,它將大水缸完全封住,表麵上方則是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奇怪的符號。

這個符號一開始是和武直的眼睛一樣,呈七彩色,到最後則是變成了黑色,最終成了白色,與白布融為一體,難以分辨。

屋子裡,那些孩子的痛苦叫聲,緩緩停歇,一個個陷入沉睡。

眼見如此,韋婉欣喜若狂。

這突如其來的喜悅,根本無法壓抑住她的內心,使得她做出了自己最為直觀的動作。

便是張開雙手,絲毫不顧那一份身為太後的矜持,直接抱住了武直。

“太好了,太好了!他們都恢複了!”

然而平時強壯如牛一般的武直,這時候身體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
同時,臉色也是略顯有幾分蒼白。

反應過來的韋婉連忙扶住武直,開口詢問:“你冇事吧?”

邊上的藤原璋子見了,本想上前查探,潘金蓮卻是悄悄拉扯住她的衣袖,對著她微微搖頭,臉上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藤原璋子反應過來,看著武直的眼眸之中,又多了一份複雜之色。

武直咧嘴一笑,冇羞冇臊。

“這有啥,現在若是把誌玲、春夏秋冬她們十三個人喊過來,我照樣能夠大戰三百個回合!”

聽到武直還有心情耍流氓,眾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
武直說:“不過,彆以為就這麼結束了,我不過隻是暫時吸走晦氣,搬空他們的五感。”

“但是痛苦還會繼續,眼下最重要的是,找到解藥、揪出下毒的人。”

“老子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,菊花為什麼這麼痛!?”

“另外,這口水缸就放在這裡不要動,這是我送給李唐太子的禮物,任何人都不能打開,否則後果自負!”

與此同時,杭州城內某位富商的宅院。

身著一身白色長衫的李玄業,以一種如同仙人一般飄逸的姿態,靜靜坐在院子裡。

他麵前擺放著的是一個棋盤。

對麵並無人,而是自己跟自己在下棋。

每下一子,嘴角就會不由自主地上揚。

彷彿這天下就是個棋盤,而那些對手就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
李玄業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,宛如已經拿捏住芸芸眾生。-